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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认识的王作尧将军
http://dgds.sun0769.com  2013年12月09 09:12
我所认识的王作尧将军
 
方苞
 
     王作尧将军是一位杰出的爱国主义者、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优秀的中国共产党党员、优秀的人民军队指挥员。将军和我同是东莞厚街人,他虽然离开我们20多年,但他的许多英雄事迹和崇高品格一直影响我,也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青少年。今年是王作尧将军诞辰100周年,大家都怀着敬仰的心情怀念着他。
     1938年10月,日寇入侵广东。东莞人民在日本帝国主义的铁蹄践踏下过着痛苦悲惨的生活,我的婶母、舅父、堂叔和父亲相继在日寇的炮火和摧残下失去生命。正当日寇入侵华南的紧急关头,时任中共东莞中心县委宣传部长兼武装部长王作尧,动员发动群众,组织东莞抗日模范壮丁队,并担任队长,率队坚决抗击日本侵略者。其中,在东莞人民群众中传颂最多、反响最大的有榴花塔阻击战,这场战斗是中共广东地方组织领导人民抗日武装对入侵日军的一次较早的有组织的抵抗。反映了东莞人民的爱国情怀和抗击日本侵略者的决心。从此,东莞人民都亲切地称王作尧带领的抗日队伍为“老模”。每逢听到长辈们传颂“老模”抗日的动人故事,少年的我都激动不已,一听到王作尧的名字,便肃然起敬。那时,我虽然无法见到心目中的抗战英雄王作尧,但有幸见过他领导的“老模”。1943年,一队“老模”反击日寇“清乡”、“扫荡”,经过珊美村,在我们学校呆了几个小时,他们都是一伙青年人,对我们很友好,我们都很敬仰这支抗日队伍。后来,经常听到村里乡亲们谈起王作尧将军参与领导的广东人民抗日游击队东江纵队先后创建了大岭山、阳台山和罗浮山等抗日根据地,在华南敌后狠狠打击日本侵略者,威震南疆、蜚声海外。这些英雄事迹时常激励着我们。
     1949年10月,东莞获得解放,东莞人民从此过上幸福生活。1950年,东莞和全国一样掀起了轰轰烈烈的抗美援朝运动。从少年就接受爱国主义教育的我,毫不犹豫地主动报名参军,保家卫国。由于县委在150名参军青年中挑10名参加镇压反革命运动,我是其中的一员,就被留在东莞县公安局。局长罗金润和局里一批老游击队员经常讲起王作尧将军领导的东莞人民英勇抗日的故事。他的高大形象就象一座丰碑矗立在我心中。
    “文化大革命”结束后,我先后在中共惠阳地委、宝安县委、深圳市委和珠海市委工作。惠东宝地区以及中山、珠海一带,有不少东江纵队、两广纵队的老同志,他们常常怀着敬仰的心情忆述王作尧将军当年英勇战斗的故事和崇高的品质。1977年以后,王作尧同志到宝安看望老区人民,在深圳水库撰写回忆录,我有幸接近王作尧将军,多次深入交谈,逐渐了解他的为人,更增添对他的敬仰。
     王作尧将军对革命老区怀有深情,我多次陪同他到宝安县龙华、石岩、阳台山和葵冲、大鹏等革命老区。他对白石龙、东山庙和东纵北撤地点特别动情。多次向我讲述当年抢救香港文化名人,在东山寺办东江抗日军政干部学校培训部队和地方军政干部,以及在敌后开展抗日斗争、创建根据地的情况,还通过我们了解昔日战友的去向,亲切探望老区人民。当时他已患糖尿病,但仍不顾身体不适,坚持坐吉普车颠簸在崎岖的山路上,特别感到劳累。深入大鹏山区寻找东江抗日军政干部学校的旧址东山寺的路特别难走,但他一直坚持要去。后来我到珠海市委工作,王作尧将军先后两次到珠海拱北、湾仔等地视察,向我介绍当年他率领两广纵队部分指导员和南下大军一起,从江西赣州向广东追击国民党反动军队,解放广州、珠三角等地区的故事。那时,他已经是糖尿病中晚期,每次都坚持自己爬楼,登上拱北的海关边检楼顶,看看曾经战斗过的那片土地,并深情地凝视着尚未回到祖国怀抱的澳门。他看到进关到拱北买肉菜的澳门百姓,便向我询问他们的生活状况。通过这一段时间的交往,我对王作尧将军的印象更加深刻。
     王作尧将军是一个对党、对人民无限忠诚的共产党员。1977年,他到深圳撰写回忆录。为了使他有一个安静的写作环境,我在深圳水库附近给他安排了住所。住所面对水库,环境清幽。写作之余,我陪他散步、聊天,或陪他到龙华、大鹏走走。就是这段时间,我和王作尧将军建立了更加亲密的关系。有时他也会讲一些自己在全国解放后曾经受到不公正待遇的事,言语之间流露出一种委屈、无奈之情。即使这样,他仍然对自己的人生选择,为全国人民解放事业奋斗终生而无怨无悔。这么多年来,他不计较个人名利得失,默默地承受着这些磨难和不公正待遇,很少跟人说起自己的坎坷经历。只有在和我建立了深厚感情之后才有所透露,这体现了他作为一名真正共产党员的宽阔胸襟和坚强意志。
     王作尧将军是一个识大体、顾大局的人。1983年,东江纵队成立40周年纪念活动在深圳举行,经省委批准会议规模为200人,但实际到会超过千人。会议前两天市委才分工我接替别人负责筹备和组织纪念活动。前期筹备工作准备的200人左右的食宿,根本无法满足千多人的需求。当时深圳处于创业初期,宾馆旅社床位严重不足。尽管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仍然难以保证每位参会者满意。王作尧将军很理解我们,主动做老部下的思想工作,说:“不要过于讲究,有地方住、有饭吃就行,要体谅地方困难。”王作尧将军的理解给了我们有力的帮助和支持,纪念活动也取得圆满成功。
     王作尧将军廉洁奉公,生活简朴。在深圳水库撰写回忆录时,我知道他患有糖尿病,经常问他有什么需要,他只是说煮点黄豆吃就可以了。后来,他糖尿病加重,在空军医院住院。我去看望他,发现空军医院医疗条件较差。于是,我找到时任东莞市市长郑锦滔同志,商量决定把王老转到条件较好的省人民医院治疗,医疗费用由东莞市人民政府负责。在东莞市人民政府的支持下,王作尧将军住进了省人民医院。住进去不久,他便主动要求出院,并坚持要回到空军医院住院。尽管我们再三劝留,他还是坚持己见。我理解他的心思,其实他是为了少花地方政府财政的钱,不想增加国家负担。直到晚年,他始终关注着国家的发展,爱国情怀一直未淡忘。每次我去探望他,谈到实行改革开放政策后,国家逐渐富强了,人民生活也改善了,他都感到十分欣慰。
     王作尧将军为人正直,爱护部下,是非分明,从不为自己以及家人谋私利。他十分爱护东江纵队的老战友、老部下,尽力帮助他们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和恢复工作。他曾通过我多次帮忙安排其老部下到深圳、宝安或企业工作。但他本人从未提出要求,对子女也十分严格,教育他们不准以他的名义搞特殊化。
     王作尧将军的一生,是爱国的一生,是革命的一生,是为民族独立、人民解放事业和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的一生。“转战八年成大业,北撤南归血战频。建设河山仍有力,毋忘烈士有殊勋。”这是王作尧将军留下的诗句,也是他对我们的殷切期望。我们要学习王作尧将军奋不顾身的爱国主义精神,学习他坚强不屈的革命意志,学习他对党、对人民无限忠诚的高尚品质,学习他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奉献精神,把革命前辈未竟的宏伟事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继续推向前进!
 
(作者系中共广东省委原常委兼秘书长、广东省人大常委会原副主任)   
编辑:方逢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