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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党史人物袁振英研究的新成果
http://dgds.sun0769.com  2016年03月17 11:03

    陈立平

    广东东莞人袁振英,青年时代追随中共的主要创始者陈独秀,对中国共产党和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的创建有过重要的历史贡献。他一生坎坷曲折,充满传奇色彩,是中共党史和中国近现代史一个比较特殊的人物。因此,加强对袁振英生平和思想的研究,有助于推动中共创建史以及相关中共党史人物、中国近现代史人物的研究。

    2009年8月,在上海举行的纪念袁振英诞辰115周年学术研讨会上,我归纳了史学界过去对袁振英研究经历的三个阶段。从2009年8月的上海研讨会至2014年7月在南京举行的中国共产党创建史暨纪念袁振英诞辰120周年学术研讨会这五年时间,我把它划分为袁振英研究的第四个阶段。在这个阶段里,中共东莞市委党史研究室与南京的学者继续保持亲密合作,促进了袁振英史料的征集、整理、研究、编纂工作,取得了一系列新成果。

    这一阶段有四个特点:一是史料征集有较大突破。我们通过一些关系,在美国堪萨斯大学图书馆新征集到袁振英担任广东大学、勷勤大学教授期间编写的大学讲义共8种约200万字。二是研究范围有新的拓展。据粗略统计,这个阶段学者在各种报刊上发表袁振英的研究文章共38篇,发表数量接近前三个阶段总数的4倍。研究范围从过去只限于袁振英的建党活动、教育思想两个方面,扩大到袁振英的政治信仰、哲学观点、道德观念、妇女解放、与中共党史和中国近现代史名人的关系等多方面。三是人物宣传有重要创新。2010年,东莞市革命遗址普查工作办公室把袁振英在东莞东城街道的故居,列为东莞市革命遗址,加以保护和利用;2013年10月,袁振英故居资料入选全国革命遗址普查成果丛书。2011年建党90周年,《东莞日报》和《东莞时报》,还有远在北京的《新京报》,都开设专版宣传袁振英的建党功绩。2014年6月,广东省政府文史研究馆、中共江苏省委党校党史党建部等单位,在中共代表团南京梅园新村纪念馆举办袁振英文献图片展览。所有这些,对中共党史人物袁振英的宣传起到了积极作用。四是史料编纂有显著成果。2014年编纂两本书,一本是《袁振英研究史料》,由中共东莞市委党史研究室编纂,中共党史出版社已于7月下旬公开出版发行;另一本是《袁振英画传》,由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编纂,即将出版发行。这也是袁振英研究的两项重要成果。

    这里,概要介绍《袁振英研究史料》一书的编纂情况和主要内容。

    中共东莞市委党史研究室以及南京的学者李继锋、郭彬、曹顺仙等,经过多年的共同努力,目前已征集到袁振英文献史料近300万字。在此基础上,我们编纂《袁振英研究史料》一书。在编辑和校对过程中,我们做到认真细致,使差错减少到最低限度,保证了本书的质量。例如:我们节选仿鲁1932年发表在《社会新闻》第1卷第7期的《清算陈独秀》一文,原文有一句话:“无政府主义者遗恨、金家凤、袁振英等,在沪倡无政府主义。”为了弄清“遗恨”的含义,我们查阅了一些有关资料,得知 “遗恨”就是当年活跃在上海的一个无政府主义狂热青年李勉成。同时,发现人民出版社1980年出版的《“一大”前后》第2册收录这篇原文时有讹误,把“遗恨”改成 “遣派”。经此一改,就变成了“无政府主义者遣派金家凤、袁振英等,在沪倡无政府主义”。我们并不赞同人民出版社的这一编辑做法。为了还原史料的真实性,我们照录原话,并作了一条注释,指出“遗恨,即李勉成”,以帮助读者理解。

    《袁振英研究史料》一书总共43.5万字,内容分为七个部分。第一部分为“袁振英文选”,收录袁振英早年在各种报刊、出版物发表的文章23篇,其中3篇选自《实社自由录》第1辑。可惜我们至今未搜集到《实社自由录》第2辑,袁振英在第2辑发表的几篇文章因而未能收录。这些文选,内容涉及政治、哲学、教育、文学等方面,从中可以看出袁振英是一位博学多才的无政府主义者。

    第二部分为“袁振英译作”,收录17篇译文,是从《新青年》和《共产党》月刊中选取的。袁振英参与建党的重要工作之一是主编《新青年》“俄罗斯研究”专栏和担任《共产党》月刊编辑。“俄罗斯研究”专栏各期发表的译文共35篇,袁振英以“震瀛”等笔名发表的就占了24篇。他在《共产党》月刊也发表了12篇介绍俄罗斯苏维埃的译文。读者可以从本书选编的译文中,了解袁振英在中国共产党创建初期对宣传马克思主义所作出的历史贡献。

    第三部分为“袁振英著作”,收录《易卜生传》和《性的危机》两部著作。易卜生的思想和行为,影响了袁振英一生。《易卜生传》是袁振英一生中最得意、最重要的作品,发表于1918年6月的《新青年》第4卷第6号。随后受匡出版部发行单行本,1918年至1928年这10年间,受匡出版部共印行了四版;广州新学生社也于1920年2月出版单行本,本书收录的是广州新学生社的单行本。为何选取这一版本呢?主要考虑两个因素:第一,这个版本比其它版本多了一篇题为《本社刊行〈易卜生传〉的旨趣》的序。文章指出,“易卜生那种‘奋斗’‘独立’‘只求真理’‘不知其他’的精神,可以做我们‘新学生’的模范,旧学生的针砭,近代社会的警钟!”第二,袁振英专门为这个版本写的《近代戏剧大家易卜生传序》,很有史料价值。它简要介绍了《易卜生传》在北京大学的撰写以及最初在《新青年》“易卜生号”的发表经过。这两篇小序,对于我们研究袁振英的思想、研究《易卜生传》很有帮助。《性的危机》于1928年由受匡出版部印行。袁振英在这部著作里,分析了旧中国社会的婚姻制度、家庭制度、娼妓制度以及生育制度,提出了一些超前的颇有见地的观点。研究袁振英的恋爱观、婚姻观、生育观、妇女解放观等,不能不看《性的危机》。可能有人问:袁振英早于1926年就公开出版了著作《节育与文明》,在中国最早提出人类要实行计划生育,为何这部著作没有收进《袁振英研究史料》?我只能遗憾地告诉大家,原因是我们至今未能搜集到这部著作。其实,《性的危机》一些内容也涉及到有关计划生育问题。例如,“贫穷的原因就是婚姻,贫穷的救济就是节育”。“人类社会的进化,不在于人口增加;人口越多,进化越有阻碍。因为经济的支配是很不容易的。我们要限制生产,到不得已的时候,也要用免孕的方法。”同时,书中也多处提到人类优生优育问题。例如,“生育的权利,第一要义便要有健全的体魄,……社会又要有疾病、危险及老弱的保障。再进一步,女子产育,认为社会上一种职业,应该由公家支给薪金,在生育前后几个月为限,儿子又要由社会供给。”等等。

    第四部分为“袁振英书信”,收录13份信件。给周恩来的信有三封,其中第二、三封为首次全文公开发表。1932年给上海《社会新闻》编辑的两封信,袁振英为了自我保护,作了“种种辩护,种种伪装”,甚至违心地说了一些“反共”的言论。书稿收录这两封信后,我们有点顾虑,恐怕会产生负面影响,于是与中共党史出版社进行电话沟通,提出终审时若认为不妥,可删除此两文或删掉个别文句。出版社总编明确表示:本书为研究史料集,重点在史料,目标为研究。故此,选编内容应当保持原汁原味,除修改错讹文字(留痕),勿行删改。这两封信在书稿中从而得以保留。最近,我看了《百年潮》2014年第6期张化写的《回忆龚育之》,文中谈到类似上述的观点。这篇文章指出:对于整理重要历史人物的文集,龚育之主张,把最重要和最有影响的文章收进来的同时,“不要也不必回避那些发生过重大影响但在政治上理论上有失误的文章”,这些文章“毕竟是历史,历史可以重新认识它,分析它,却不能略过它”。我们知道,龚育之生前担任过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副主任、中共中央党校副校长,是国内外著名的党史大家。他这一关于整理重要历史人物文集的主张,也可以作为我们整理编纂《袁振英研究史料》的一个原则。

    第五部分为“袁振英活动”,收录19篇文章。由于史料不全,这部分内容较为单薄,未能全面反映袁振英一生的活动。但有几篇文章较有史料价值。郑佩刚的两份回忆资料,记述了袁振英在北京参与发起组织无政府主义团体——实社、在上海参加社会主义者同盟会议的经过。仿鲁的文章,反映了袁振英在上海参与创建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的事实。鲁迅的文章,引用日本学者的评论,高度评价了袁振英在《新青年》“易卜生号”发表的《易卜生传》。

    第六部分为“袁振英自述”,收录21篇文稿,大部分为首次公开发表,史料弥足珍贵。可以说,这是认识、了解和研究袁振英一生经历和思想轨迹的重要资料。袁振英的几篇自传性文稿,反映了他曲折复杂的人生经历。袁振英的5篇发掘他本人“无治主义的共产主义”的思想根源的文稿,是我们了解、研究袁振英无政府主义思想的重要文献。袁振英的《中国共产党小组(原名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的产生》、《袁振英的坦白书——我与陈独秀(托派头子)和上海共产党小组的关系》,属首次公开披露,反映了早期中国共产党创建的经过,这是研究中共创建史的不可多得的重要史料。这里要作点说明,我们于2009年编纂出版的《袁振英传》,所收录的4篇袁振英自述文章,同样收进《袁振英研究史料》里,并重新作了校正,若两书中个别文字有出入,应以《袁振英研究史料》一书为准。

    第七部分为“附录”,收录6篇文章,主要是帮助读者和研究者更好地了解、认识和研究袁振英。《袁振英传略》和《袁振英生平简表》,对袁振英的人生经历、思想亮点以及历史贡献等,作了简要概述。其余4篇文章是研究信息和研究动态。其中《袁振英主要作品目录》列举了97篇(部)作品目录,由于年代久远,资料散失,加上袁振英曾用数十个笔名发表文章,我们无法搜集到他发表的所有作品,因此文中所列举的篇目不够完整。《袁振英研究篇目索引》,提供了1981年以来发表的袁振英研究文章共47个篇目。顺便说明一下,张静如教授最近在《党史教学与研究》发表的《读〈袁振英传〉序所想到的》,来不及收进本书的《索引》里。

    《袁振英研究史料》的编纂出版,中共党史出版社给予较高评价,指出:袁振英是中共历史上的一个比较特殊的人物。本书的编成,对于研究袁振英,进而丰富中共历史研究向度及个案,有重要的意义。

   (作者系广东中共党史人物研究会副会长、中共东莞市委党史研究室原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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