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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袁振英参与筹建上海共产党组织看中国共产党创立的历史特点
http://dgds.sun0769.com  2016年03月17 14:03

陈登才 

    大家好,刚才几位宣读的材料,早上专家们的发言都值得我学习。我自己也感觉到江苏省委党校开这个会,挺有创意,这个主题是不会被人重复的。以前我来江苏都是汗流浃背,这几天很凉快,真是天公作美。那时候采访袁振英并不容易,我找了好几次才找到他家,第一次还没有见上面,他了解了我以后才同意见面的。我们谈话不是一天谈完的,因为袁振英同志有一个特点:他这个人很有个性,有主见,是性情中人,是一个实事求是的人。

    从历史来看,袁振英同志的确对我们建党有贡献,但是我整理他的材料是注重从无政府主义来着手的,谈的时候涉及到方方面面,内容还比较多。包括他参加东游的记者团回到上海,遇到陈独秀的情况。他提供的史料都是很不错的。我看《袁振英传》三个人写的时候都很下工夫。袁振英是很慎重的,你看他自己写的东西都是有具体时间的,有点含糊的他都没有写时间。我追问过他,你从国外回来在上海遇见了陈独秀,你们互相约好没有?他说没有。后来我想也是,那时候手机还没有,通信没有那么发达。跟现在不同,现在小学生都有手机了。再一个,他记不清在什么地方遇见的了,所以这个问题不再问了,记不清的事他是不会说的。然后问他能不能整理,他说自传就不整理了。因为我们采访前说好的,你讲的要实事求是,我记录整理都要实事求是,最后你自己要看过,我们才打印。

    我们当时的目的是为了编出一本广东党的历史,因为我是广东党史研究委员会的工作人员。采访他时,发现他就是很实在的一个人。他不清楚的,他都不会说。到上海后,袁振英就像一个记者一样,到处逛的,无意中,他遇到一个人,他感觉到那个人就是陈独秀,他就赶快步伐跟上去,陈独秀听到后面脚步声那么大,就回头。看到了他就停下来,袁振英就走上去,两个人就这样见面了。陈独秀就问,你什么时候来上海的,如你没有什么事,你帮我搞搞共产党小组,还要帮助搞《新青年》。

    这一次采访主要是把无政府主义搞清楚了。他认为无政府主义是外国人传播到中国来的。无政府主义,就这个无政治统治,无反动统治,没有强权,没有国家。他反对无恋爱的婚姻,然后主张无婚姻的恋爱,最后他既恋爱又婚姻了。的的确确他是一个曾经宣传无政府主义者的一个分子。但是,袁振英历来是这样说的,我是无政府主义的共产主义,我宣传也是无政府主义的共产主义,他宣传无政府主义的当初就是跟着广东省文史馆馆长郑彼岸,他就是这么说的,就是他们在宣传无政府主义、共产主义、社会主义。他历来是把无政府主义、共产主义、社会主义放在一起的。我问道:你有没有分开过,他说:我没有分开过,我没有主张这个,反对那个,我都一起宣传的。他说我这个人是这样的,共产党需要我办的事我就办,我能办的我就办了。当然1965年的思想那时候没有那么解放,在那个时候对陈独秀的否定是定论。

    然后在北大的时候,他又和黄凌霜、赵太侔一起组织了一个实社,主要宣传无政府主义。他出版了“实社自由录”这些东西,袁振英确实是做了不少事情。除此之外,他宣传无政府主义的东西并不太多。然后投身于五四新文化运动,为《新青年》投过稿,这次遇上,陈独秀让他继续为《新青年》《劳动界》《共产党》等刊物写稿、译稿,还帮助把上海共产主义小组建起来。还对他说,你将来进一步开辟一个专栏叫做《俄罗斯研究》,你来做主编。所以最早翻译《共产党宣言》的一个人叫陈望道,他就说过,《新青年》杂志新开辟的《俄罗斯研究》专栏,是起旗帜作用的。袁振英翻译的著作,确实是在指引人们怎么为共产主义奋斗,怎么对待俄罗斯十月革命,有引导人们走向革命的作用。然后,他再参加筹备共产党组织,具体时间不很清楚,实际上我同意东莞市委党史研究室编的那本书的叙述。我到上海中共一大纪念馆去参观访问的时候,有个问题在这,上海共产党组织到底是哪一天成立?这个问题始终没有解决。

    之后,他又和几个共产主义信仰者,共产党的早期党员,一起组织参加创设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这个也是了不起的。这个团当时他是八个发起人之一,还在一次工作报告中还讲了社会主义青年团,他说在共产党成立之初他就组建起来了,它是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的前身,从某种意义上,我看他的用词上已经很注意了。社会主义青年团的出现为中国共产党的建立在思想上和组织上起了作用。当时格林就说,上海这个社会主义青年团在中国团里面是做的最好的。这就说明袁振英参加了党的建立,建立以后就一直在做工作,然后他被陈独秀派到武汉去,劝说恽代英加入党组织,还是在为党做工作。另外,他还去调查武汉整个工厂工人的状态、社会状态。我看早期共产党员都必须经过这一关,也就是到工人中去,到农村去了解情况。所以我感觉到,就现在对袁振英的研究来说,可以说,他在党初创时期是一个社会活动家的角色。他又是一个很有才干的译、作家。

    他一大的时候没有参加,我总认为他没有参加一大主要是两条,一个是他想留学,第二个他的自由思想,不愿意受约束。那时候有机会去法国留学,他不确定他是不是能够成为一大代表,因为他如果说陈独秀指定他,他可能去,可能就不敢随便走掉了。我认为这个到底是不是陈独秀会指定他,这个值得研究。这个只有掌握原始资料的人才知道有没有指定,如果指定他是一大代表,他放弃掉了,那是另外一个问题了。但是幸好他从法国留学回来之后,没有干过坏事,而且还被国民党误认为是共产党而抓获。他说他就是要做对人民有功的事,不要做有过的事。

    最后,再想补充五句话。一、研究近代史的历史人物,不要忘记鸦片战争以后,中国已经形成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社会矛盾。二、不要忘记辛亥革命的事,推翻封建帝制,开辟了中国革命新纪元。后来孙中山的革命失败就是没有自己的人民军队,这是后来共产党解决的。三、十月革命的影响,马列主义进一步传播。四、不要忘记中国工人阶级有三个特殊的优点。五、不要忘记中国共产党成立之初,理论准备不周。中国共产党自己懂得这一点,所以从毛泽东倡导马列主义中国化,必须要加强自己的理论素养,所以直到现在,我们党是经得起人民的检验的。理论上遵照解放思想、实事求是、求真务实的要求,不断推进理论创新,所以现在习近平才能够在原来四个现代化的基础上,再推进治理现代化。国家治理的现代化,不是学习西方发达国家的两党轮流执政、三权鼎立。习近平同志说,这些都是搞全面西化,我们怎么理政,我们根在哪里,心里要十分明白清醒。我们国家治理的现代化不是西方化,也不是资本主义化,这些都是我们党的理论的进一步发展。

                                       

(作者系中央党校原党史党建部原主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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